
难忘的一样路程两样情
陶火清
看了“海纳百川”上几个回忆三中校友当年知青生活的帖子,使我想起了已尘封多年的往事。
那是
坐在火车上,想起今后的路,不知怎么走,只好听天由命。火车像蜗牛,起一路,停一路。我很着急,误了时间上哪儿找同学呢。果不然,耽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为了让道,火车晚了点。过了中午,才到应城长江埠火车站,下车一打听,到应城只上午有班车,下午没有车。人生地不熟,上哪儿找便车呢。只好找一旅社,住一晚再说。在旅社里我结识了一位老农,说是老农,年令还不到五十岁。正好他也到皂市去,我们约好明天结伴而行。
天不亮,我俩就赶到汽车站,挤上了去应城的班车。到了应城,麻烦事又来了,虽说应城到皂市只20多公里的距离,但分属不同的地区管辖。没有直达车,只有路过的长途汽车,即使有空位,也是先卖远处的票,再卖近处的票。看来想在汽车站买到票比登天还难,我俩只好在路边等长途车,上了车再说。好不容易来了一辆到京山的车子,下来几人,其中一人拿着两张票,说在应城有事,要把票就地卖掉。围上来的人想买又不敢买,我看了票后,按应城到皂市的价格买下了这两张票。拉着老头就上了车,找到这两个位子后,要老头坐好,我拿着所有行李爬上车顶,放好后便去上车。此时车门口围满了人,都想挤上去,售票员不准,有人把我买车票的事讲了,要求上车补票,因人太多,售票员不敢答应。为了平息众怒,她说车票换人无效,将老头赶下了车。司机见状开车就跑。我俩的行李还在车上呢。情急之下,我只好又扒在车后上车顶的铁梯上,大有任你开车行,我自岿然不动之势。同时向老头招手,示意他跑步追车。但想上车的人都跟着他跑,司机和售票员只好要我抓紧铁梯,汽车加速向前行驶。甩掉这群人后,司机停了车,售票员让我上了这辆开往皂市方向去的长途公共汽车。
到了皂市才10点多钟,因晚到一天,接我的同学已不见踪影,只好先在车站旅社里住下来。好在他们说过生产队离皂市只有8里路,问清方向后,我就直接去找他们。到了生产队一打听,说他们昨日下午去接同学至今未归。我便留下话等他们回来后到车站旅社找我。我刚回到旅社,新结识的老头就找来了。我问他是怎么来的,他却急着要看他的行李,当他检查完行李后,对我十分感激。我才知道他行李中藏了不少的钱,是多少天知道。原来他是拼着命拦住一辆到沉湖农场去的小车,说了寻钱之事后别人才带上他,但车到半路要拐弯,又被人家赶下来了,他只好连走带跑地奔向皂市。找到了我,又看到他的行李未动过,当然很激动。送走老头后,我一人在旅社里苦苦等待。火车为什么会晚点呢?应城到皂市为什么不开直达车呢?、、、、、、天快黑了,周本武与二十三中的几个同学才来。原来他们冒接到我,跑到应城杨岭武汉知青点玩了一天,刚回生产队又来接我。
在农村,酸甜苦辣皆有,高尔基曾说过,磨难是人生最大的财富。我们过的这种磨难有意义吗?算了捡高兴的事说吧,单表招工返城的那一天。
那一天是
走的时候,二十三中的同学、村干部及要好的村民把我俩送到公社,集中坐车回汉。从孝感专门开来了一辆大交通车,先去天门庐市区接所招的女生,转来再接我们这些在九真区所招的男生。车来后我俩与送行的人依依惜别,上车回汉。一群男生,一群女生同坐一车,彼此又不认识,今后还要共事,使车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拘泥。随着汽车的颠波、呜笛、急刹。后排有的人被颠离了座位,有的把头撞到了车顶,此时车内的气氛才活跃起来。首先从讲天门方言开始。“到我屋里来玩”,“讨不寒”(没工夫)。“离武汉还有几远”,“一泡里”(10里)。汉腔夹着天门方言的问与答,引起车内一阵阵的哄笑。负责招工的是一位中年女同志,很理解这群第一批返城知青的心情。她主动提议,请九真区的男生唱首歌。有的虽说不会唱歌,但在这种场合,谁也不愿装赖,推茬一人起头,男生们就跟着唱起来。歌毕,自然有人高喊:“庐市区,来一个”。不来再喊,硬是逼着女生们唱起来。沿途欢歌笑语,热热闹闹。中午车开进了孝感地区招待所。是招待所还是其他什么地方,我记不起来了,倒是有一件事我记得非常清楚,那就是饭后人员分配一事。负责招工的人拿着开好的几张集体介结信,按上面写好的名字进行分组。将我们这群50多人的知青打乱原公社的界线,男女混合共编成九个组。每组五至七人,分别分配到孝感、黄陂、汉阳、汉川、应城、云梦、安陆、应山、大悟九个县市邮政局。并将集体介绍信交给每组指定的负责人保管,要求
汽车直奔武汉。此时车内安静多了,是憧憬未来、是不如人意、还是沿途劳累,谁也说不清。但不管怎样,总算是脱离了苦海,参加了工作,毕竟是件喜事。车到市区,陆续有人下车,各自回到好似阔别已久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