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荤仆”先生与水珠小姐的对话
“荤仆先生,你好”!
“水珠小姐,你好!请问水珠小姐,为何称我为‘荤仆’而不称为‘安德’先生?要知道,我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呀?”
“我称你为‘荤仆’,原因有三:首先,你处处与解缚斋主作对,他东你西,他南你北,既然如此,那他‘斋’(素),你则‘荤’,他‘主’,你则‘仆’,此其一;其次,据说,尽管你已是‘三高’(高血糖、高血压、高血脂),但还是肥肉荤腥,照吃不误,被‘荤’主宰,为‘荤’之‘仆’,此其二;尤其是,你不管是说话还是写文章,都是‘荤’话连篇,别人荤话素说,你是素话荤说,此其三,有这三条,难道还不该叫你‘荤仆’”。
我还想自我辨解,我什么时候荤话连篇呀?水珠小姐看出我的心事,说:“你不用解释,说你荤,你就荤,不荤也荤”,听起来怎么与时下许多单位用人的标准一样(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我哑口无言,姑且听之任之。
“荤仆先生,听说你到北海去了,什么时间回来的呀?”
“今天下午。”
“北海之行感受如何?”
“真是一言难尽,有种‘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感觉。”
“能不能略尽其详?”
“海洋一直是我心驰神往的地方,杜良怀不是说‘最后的归属是那动荡的海洋’吗?所以,只要有到海边出差的机会,我早几天就开始激动。我与海洋仅有几次亲密接触,一次是串连时从上海乘船到大连,一次是零三、零四年在三亚呆了三个月,再就是这次到北海,老实说,三次看海,这次的印象最差。一是北海整个市容市貌平平,没有什么能够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二是北海的风景点不多,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北海银滩,也不过如此,而且海滩上到处是兜售纪念品的农妇,从头到尾跟随你,搅的你没有一点游兴;三是北海的海水与江河湖水的颜色差不多,不像三亚的海水,从海岸一直延伸到地平线,都是像天空一样的蔚蓝色或深蓝色,天水相接,浑为一体,一看这颜色就叫人激动不已,兴奋异常,有此三点,北海风光,有点浪得虚名。”
“好了,那我们不谈北海,谈谈‘中南海’好吗?”
“那是老佛爷驻地,我可没有去过呀!”
“不是北京的‘中南海’,是地处‘中南’武汉的‘海纳百川’,简称‘中南海’。”
“那你倒是要说清楚呀。首先,向所有‘海’上的朋友问好,尤其向玉人友及其旗下的排风、八妹、胭脂刀等‘夕’友,及姥姥等新老朋友问好。今天刚回,立马打开电脑,进入‘海纳百川’,总的感觉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美不胜收’,有种‘海’外方七日,‘海’上已千年的感觉。”
“能否说得具体一点。”
“我从二月二十一日离‘海’,到二月二十八日‘海’归,整整七天。七天之中,新人辈出,新作不断,高潮迭起,好戏连台。先说新人,除排风外,又多了八妹,胭脂刀,还有亚男等等;要说新作,那简直不胜枚举,我就不一一赘述了;那高潮和好戏,你去看看就知道,‘欲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是一个高潮,它唤起人们对以张寿龄老师为代表的那一代老师及其所处的那个年代的追忆;‘斋主先生与水珠小姐的谈话’则以一种思辨的语言及方式来讨论人生中许多富有哲理的问题,让人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而夫子兄图文并茂的文章,更是叫人在领略夫子兄的多才多艺的才气时,带给人的更是一种莫大的精神享受,他那走南闯北的经历,那优美的文字,那带有浓郁少数民族风情的动人的故事及传说,尤其是那叫人耳目一新的,在绘画技法、用笔及色彩、构图等方面,即使与许多绘画大家相比也毫不逊色的水彩画,令人拍案叫绝,引来好评如潮,又是一个高潮;再就是亚男与玉人友的几篇文章,掀起人们对婚姻、家庭、爱情及时下十分普遍的婚外情的这种现象的讨论的高潮;排风、八妹的文章及跟帖,由于我今天刚回,下车伊始,不便乱发议论,容我认真拜读之后,再谈感想。
最后我只想粗略谈谈胭脂刀友的大作“木狐传说”,因为这篇文章的结尾说:“谨以拙作见教于莫君”,即使今天刚回,也是不谈不行。我读完大作后,唯一的感觉就是令人佩服。胭脂友(我不想说刀,那刀光剑影总是与血淋淋的场面联系在一起)讲述了一个发生在盛唐时代的有关围棋的故事,这是一个关于围棋传说的动人的故事,故事中蕴涵深刻的人生哲理,是对围棋“棋道”在更深刻层面的意义的阐发,其境界与意境远在我拙作“谈‘围棋之道’”之上,怎敢承当“见教”二字。同时,胭脂友一定是个围棋高手,且不说那十分地道专业的围棋术语的应用,那下棋场面的描述,那种对于“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作战用兵最高境界的理解,那种对于棋道、人道的旁征博引,纵横捭阖的高谈妙论,看后叫人茅塞顿开。
而且,胭脂友思路开阔,不拘一格,把围棋起首布局,将棋子置于小目的历史,提前近千年。因为在中国,莫说唐代,就是到清代,开始下棋时,都是将黑白棋子置于四个“星”位(即座子)之上后,再开始对弈,既然是传说,就不一定拘泥于史实了。
最后,这篇文章与流传关于唐玄宗时期的围棋高手王积薪的一个围棋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现将此故事录于下:
“王积薪棋术功成,自谓天下无敌。将游京师,宿于逆旅。既灭烛,闻主人媪隔壁呼其妇曰:‘良宵碓遣,可棋一局乎?’妇曰:‘诺。’媪曰:‘第几道下子矣。’妇曰:‘第几道下子矣。’各言数十。媪曰:‘尔败矣。’妇曰:‘伏局。’积薪暗记,明日覆其势,意思皆所不及也。”
将上述文字的翻译抄录于下:
“王积薪下棋的功夫很高超,自以为天下没有敌手。有一次他到京师去,路上借个小旅馆过夜。熄灯以后,听见旅馆老板老婆婆隔了墙壁叫她的媳妇,说:‘今夜气候温和,没有什么消磨时光,和我下一局棋怎样?’媳妇回答说:‘好。’老婆婆说:‘我在第几道下一下。’媳妇说:‘我在第几道下一子。’这样轮流说,各下了几十子。老婆婆说:‘你输了!’媳妇说:‘是我输了。’王积薪把两人下棋的过程记在心里。第二天,他用棋盘把她们下的棋重走一遍,发现两人下棋用意之妙,都是他远远比不上的。”
列位,你看,“木狐传说”与上述故事,是否各极其妙?
“时间不早了,我想去休息了,水珠小姐,实在不好意思。”
“那斋主重牌轻友,撇下本姑娘不管,真是可恶,还说什么‘不幸生在男校中’,像这等重牌轻友之徒,就是生在脂粉堆中又如何?真是‘焚琴煮鹤从来有,惜玉怜香几个知。’”
“水珠小姐,你的心情,我十分理解,我的离去,也实属无奈,我也很想多陪你聊一下,就像郭沫若在‘少年时代’中写的,想多陪他四嫂聊天一样,但旅途劳顿,精神不济,明天再聊,好吗?”
“看来你还是一个怜香惜玉之徒,看在这个份上,本姑娘放你一马。”
“拜拜”!水珠姑娘在说出这两个字的同时,眼睛一眨,向我丢了一个媚眼,又扔给我一个飞吻,令我心旌摇动,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
莫安德
2006.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