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北印象(三):插花老师
“插花老师”的全称应为教授插花艺术的老师。笔下偷懒,便以“插花老师”称之了。
侄儿涤非和外甥女瑶瑶在工作之余拜在黄碧琴女士门下学习插花艺术。
黄女士大约40来岁,是那种极其秀雅的女子,一举手一投足间,让你不由得想到西施,想到黛玉。台北人讲国语,本来就有些甜有些腻,黄老师讲国语,更是能甜死人腻死人。
那晚黄女士特意来为父亲做3只鲜花花篮,忙到深夜1:30,我们便一起去宵夜。小店的老板恭迎让座,黄女士轻轻一声:“谢谢老板!”点好了小吃,老板转身准备去做,她又来一声:“谢谢老板!”老板端碗上桌,她再来一声:“谢谢老板!”极尽礼仪,极尽谦恭。
当然,老板的服务也是格外的殷勤周全。
吃完,小坐,然后起身离店,出门时黄女士更不忘一声“谢谢老板!”声音轻、柔、甜、润,透着十分的真诚和亲切。
我们这次夜宵吃的是“当归面线”,黄碧琴的吃法让我着实“紧张”了一回。她的吃法是:右手持筷,左手持匙,将面线轻轻放进匙子里,然后慢慢送入口中。不发出一点声音,动作也极尽优雅。我哪里做得到?其时我想到的,偏偏却是村头汉子的“呼呼啦啦”和饿极以后的“风卷残云”。那一小碗的“当归面线”,在黄碧琴的面前我是怎样吃下去的,至今我是想都想不起来了。
黄碧琴在台北无疑是属于“中产阶级”范畴的,她有车有房,开着一间茶社和一家颇具规模的古玩店,还有自己的花房。她的学生使用的“花材”,都是取自她的花房的。学生人数每天大约20人,学费每人每月2000元(新台币,下同),花材费每次200-600元不等。故仅学费和花材费,她的收入即应不菲。(花艺作品学生可以带回家,一般保存7-10天)
黄碧琴既是一个以艺术谋生的自由职业者,也是一个花艺方面的艺术家,她的插花艺术作品,在台湾乃至世界级的花艺大赛中,常常获奖。
而花艺作品的获奖,则不仅与艺人的艺术修养有关,也与插花使用的“插花器”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正因为如此,黄碧琴在我即将离开台北的时候,特意送给我一本《中华插花史研究》,她是期望我回到大陆以后,能够按图索骥帮她寻觅到一件或几件“有古意一点,朴拙一点”的插花器。
然而这么些年来,我除给她送去过一套彩陶的“西陵文具”以作搪塞外,还未能寻觅到一件像样的“插花器”。我也常去“收藏品市场”,一逛一整天也找不到一件似乎可以作为“插花器”的东西。偶见似是而非者,难判真伪也不敢下手。于是我一直辜负着她的希望。
下次再去台北,我算是羞于见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