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亥年腊月二十八日,参观邹韬奋上海故居
2008年2月4日,腊月二十八日,下午一时半,我推门进入邹韬奋纪念馆,参观这一位近代的名人。
邹韬奋(1895.11.5~1944.7.24),我国近代著名的新闻记者、出版家、政论家。
纪念馆位于上海卢湾区重庆南路205弄54号。1930年,邹韬奋和夫人沈粹缜租下法租界吕班路万宜坊54号,也就是现在的故居所在地,作为寓所。
上海是近代史上人文荟萃的地方,许多名人曾在这里居住。因此,名人故居在上海市星落棋布,成为现代化城市的一个亮点。五年前,我从武汉来上海探亲,特意到鲁迅公园去凭吊。三年前,也是客访上海,全家一起到宋庆龄陵园瞻仰。
天下的事情往往很巧。这一次到邹韬奋故居拜访,既是偶然,又是必然。我来上海定居后,有一名学生就住在重庆南路205弄,在邹韬奋故居的斜对门。
上海的里弄,相当于武汉市的巷子。路较窄,房屋顶多是三层楼。如今,周边全是高耸入云的大楼,唯独邻近合肥路的重庆南路205弄一带保留旧上海时的原状,这是因为邹韬奋故居和张充仁(1907—1998,雕塑艺术大师)故居是不可移动的文物的原因,高架桥设计时为此绕了道。现代建筑给文物让道,这是社会文明的一大进步。
纪念馆只有一名工作人员。他一看见我进来,眼睛一楞,立刻转为笑脸,表示欢迎。我想,在这寒冬腊月,恐怕很少有人光顾此处,他对于我这个不速之客,既惊奇又高兴。
“请签个名吧!”工作人员客气地说。
“您是从北京来的吧?”
“呵呵,不是,我来上海不久…”
纪念馆有两层楼,一楼展出的是邹韬奋的早年的生平事迹,二楼展出的是后期在延安工作的照片和生活实物以及患癌症后在上海病逝的照片。印象特别深的是他去世时的骨瘦如柴地躺着的遗照。因时间的关系,我匆匆地看完了。沿着阴暗狭窄的左右弯曲的木制楼梯,脑海里不停地闪现“亭子间”三个字。位于一二楼之间的亭子间里,摆放着纪念手册和纪念品。工作人员送我一本书“韬奋纪念馆,韬奋故居”和一套书签,并郑重其事地说:“书价是四元,书签是一元,共五元…”我问:“还需要交门票吗?”他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们是政府单位…”
我正欲离开时,工作人员说:“请您参观故居。”原来,纪念馆的隔壁才是故居,说着他开了侧门。微型的弄堂里,梅花正怒放。一楼是邹韬奋的会客厅,宽敞的沙发静静地躺着,整洁,温暖,仿佛在迎接客人的来访。轻步来到二楼,靠北边有一个书房,面积很小,书桌正临窗,最为醒目。工作人员说:“就是在这桌子上,邹韬奋写了大量的文章。”
书房的右斜对面,是卫生间,只能容纳一个人。左斜对面是韬奋先生和夫人的卧室。家俱一应俱全,式样当然是电影电视里看过的三十年代的特色。阳光从南边窗户里照射进来,格外地温馨。墙壁上挂着韬奋夫人沈粹缜的照片,“好漂亮啊!”我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道。
沈粹缜(1901~1997,江苏苏州人)的这一张照片,其清纯,其端庄,一点也不亚于当代女性,而其气质,是现代一般女子所无法与其相比的!
从纪念馆和故居出来,一个问题总在脑子里盘旋:韬奋只活了四十七年,英年早逝啊,我们活着的人,为这个社会做了些什么呢?
(附邹韬奋生平:邹韬奋,原名思润,祖籍江西余江。出生在福建永安。1921 年大学毕业后至1931年,负责《生活》周刊和《时事新报》副刊编务。1932年7月,建立生活书店。次年加入中国民权保障同盟,当选为执行委员。这期间,他写了《小言论》和《韬奋漫笔》等杂文集。1933年7月因受迫害流亡国外,先后写了《萍踪寄语》、《萍踪忆语》4 本游记随笔,这是30年代新闻性散文中少有的佳作。1935年8月,由美归国,创办《大众生活》周刊,不久被封。1936年奔走于港沪之间, 积极鼓动抗日,年底遭逮捕。出狱后,上海沦陷,前往武汉继续参加救国活动。国民党政府聘他为国民参议员。他把《抗战》和《全民周刊》合并改为《全民抗战》三日刊。1941年2 月,辞去国民参议员职务,出走香港,并恢复《大众生活》周刊。香港沦陷后,曾到苏北解放区参观访问。1943年写下《对国事的呼吁》一文,表达了他对蒋介石实行反动政策的愤慨。不久患耳癌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