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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走湖口/杜良怀 [原创 2008-04-28 18:4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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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宜远足,清明时节走了趟湖口。

今年首次为清明放了假,现代汉语汇里因此多了个“小长假”。远足去哪儿呢?选湖口缘由有三:一是去年“十一”因故未能参与文年、安德、老谢、启志、谦恢等老同学们的湖口之行,后读安德《小钟石蒙骗记》,妙趣多多,安德笔下报恩禅林的那四位高僧今安在否?二为读李乾友《从二次革命谈起》,虽不太赞同他对那段民国史的解构,但仍从他不受成论束缚的思想活力中获益,而二次革命李烈钧举事地正是江西湖口。三则久慕石钟山之名而至今未去过,不到300公里的距离很适合两天内的自驾游。

45上午,开车进入武黄高速公路时我看看了表,845分。到下榻处湖口金沙湾酒店时1155分。武汉到湖口一路高速,车行通畅,本用不了3个小时,是在路途上被意料之外的事耽搁了时间。却说我在蕲春服务区打尖休息,车停在了一辆军用吉普旁,抽烟喝茶诸事完毕正准备上路,军车上走来位穿迷彩服的士兵,20多岁壮实憨厚的小伙子,一口地道的东北话,他向我推销军用望远镜。他说当兵的苦,没收入,借放假之机他们几位东北老乡弄了几部望远镜换几个钱花。望远镜上有中国军方的标志和正规的挎包,像正规军品,看那部军车,没有挂牌照,但款式、成色都不错,不是报废车,车边还站着年龄相近的两个兵,同样说东北话。我没有买路边便宜货的爱好,对望远镜更没兴趣,家中还扔着个俄国货没人玩,可我对中国军人倒买或者盗买军品感到新奇,如果这伙人是真的军人的话,这倒是我的首见。我没办法当场鉴别他们是不是真军人,卖望远镜的兵回答我的询问说:“大叔,我们偷着出来干这个,敢挂车牌?敢把部队的番号告诉您吗?”

我用230元买下了带夜视功能的望远镜,看着这三个穿作训服的年青人,我忽然想到了《士兵突击》中的许三多。他们知道许三多,说他们部队里的人都看过这部电视剧,挺羡慕许三多的,可他们当不了。他还不忘叮嘱我:“大叔,您可别在外面说这事,有损部队形象啊。”

我开车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见服务区的人和兵们说笑,他们之间很熟啊,这让我疑惑,这几个兵的营房在附近?还是这些人本来就是兜售商品的假兵?哈哈,难道说石钟山报恩禅林中的高僧和陕西周老虎跑到蕲春变身为军人?

清明时节,春风带着浓浓的雨意扑进车窗,眼前望不尽的青黄,麦苗儿青、菜花儿黄。转瞬将真假军人的疑惑扔到了脑后,一路春风,经九江,过鄱阳湖大桥,穿雁列山隧道,到达长江和鄱阳湖交汇处的湖口。

其时已过正午,泊车石钟山,山西侧紧邻渡口,渡口边有小酒家“公鸡煲”,堂舍简陋,菜肴价廉味佳,依湖临江,湖口菜自然以鱼为特色,鄱阳湖和长江中的各色野生鱼活生生地游动在这家酒馆的水池中,现捞现杀,味道鲜美之不用说,这家的招牌菜却是用土公鸡做的煲,汤沸肉滚香味四溢,不禁食指大动,食欲大开。酒足饭饱后漫步湖堤,见渡口处高悬“禁渔期严禁捕捞”的醒目横幅,边有渔政管理局的大幅告示,原来3月中旬至6月底为鱼类的产卵期,江湖一体严厉禁渔。可我们刚吃下的鲜鱼又从何而来?当然是偷渔所致,而在湖口的次日,一点机缘让我看到了禁渔与偷渔的一场“搏奕”。

天下起了小雨,堤外是茫茫的鄱阳湖水,隔湖相望烟雨深处人说是匡庐群峰。堤为双钟堤,以连接湖口上、下两座石钟山得名,上石钟山尚未开发罕有人至,名动天下的是下石钟山。在堤上看去,它一峰突起,危崖耸峙于湖江汇合处,难怪古人会以“江湖锁钥”叹其险要形势。

石钟山已建为收费公园,进口处果然有安德文中戏称的“小钟石”三个大字,忍不住一笑。进门票价61元,奇怪的1元,门票为可邮寄的石钟山明信片,这1元是明信片印刷费还是地方上的什么税费附加?售票者回答“不知道,请问物价局”。

外观石钟山,是个高不过70的石山,进得园来,却楼、台、殿、阁、祠、厅、院、轩、斋、亭、廊、塔、园、洞、河、池俱全,仿佛走进了一座宏大的园林,方寸之地,处处有景,奇石突兀,佳木葱茏,正是江南园林的特色。正春浓三月,细雨如丝,轻抚着满山翠绿,园内稀见游人,这最合我的心意,正可细细赏风景之秀美,涤胸中之浊气,观江湖之壮丽,发古今之幽情。

石钟山中最受尊崇的人物自然是苏东坡,他一篇数百字的短文使弹丸小山成为了名胜之地,引无数名士前来赏评,留下千余件诗词文赋楹联碑刻,这使石钟山具有了深厚的历史文化内含。和范仲淹的《岳阳楼记》不同,苏子的《石钟山记》并不是状景抒怀之作,倒更像一篇调查报告,以辨析石钟山得名之由。苏东坡赞同北魏郦道元的说法,反驳唐代李渤的“叩石论”,但认为郦道元调查的不细致,所以“叹郦元之简,而笑李渤之陋也”。《石钟山记》为后人传颂,但苏子的调查结论并没有成为后人的共识。现在的石钟山顶就专门设有“响石馆”,以小锤击石真能敲出宫商角徵羽五音,苏子是不是笑早了?明人罗洪先游石钟山后认为“临渊上下两山,皆若钟形,而上钟尤奇”,就是说山名不是由于声音而是因为形状。持形论的名角有晚清曾国藩、彭玉麟,他们久驻湖口,常登石钟山,他们认为“盖全山内空,如钟覆地”,曾国藩有文写道:“石钟山者,山中空,形如钟,东坡所记非事实。坡叹李渤之陋,不知彼亦陋也”。有当代湖口人吴俊是个极认真的人物,曾多次钻进山底洞穴中看究竟是不是“山中空”,他在记述中同意曾国藩的“形说”,但认为曾国藩同样“陋矣”,因为他看到的山底一半中空多窍,而南面靠岸处则坚石如磐,深根地壳,这样石钟山才能经万年风摧浪打而不倒。吴同志就此借桐城方宗诚的话做了番归纳:“天下事理不可胜穷,虽目见耳闻,而非有真知灼见于胸,不仍难免于臆断乎?”

响石馆的主持者60岁左右,九江画院的画家,相貌像零家良兄,亦颇有艺术家气质,我问他在李渤、苏轼、曾国藩诸多说法中他赞同那一个,他说都对呀,此山既能发钟之声又有钟之形。声、形兼顾,回答得巧妙。

山巅西南有江山一览亭,为观江湖汇合的最佳处,据说江水黄湖水青,汇合处有一条青黄分明长达6里的水线,这就是湖口八景中所谓的水分两色,在亭前,我看见了中国第一大淡水湖和长江的汇合,但看不到那条水线,烟雨中,鄱阳湖水和长江水同样昏黄,当地人说,鄱阳湖口一带正在清淤。这倒没有给我留下遗憾,汉口龙王庙下长江和汉水的水分两色我看得多了。今年汉江水将北调,到时流量减少,流速更缓慢,即使长江水不涨也能见水分两色的。

江山一览亭下有下穿隧道可达苏子泛舟崖。

读《石钟山记》最令我神往的是苏子的月夜泛舟,他游黄州赤壁同样“月夜泛舟”,想那月明之夜,烟波江上,一叶轻舟,二三好友,对月纵酒,高论狂歌,真美不可言。如今这已经成了古人独享的乐趣,像先生那样泛舟石钟山下已无可能,就只能去那泛舟崖看看,听听,遥思一番了。出隧道,沿悬崖有数百级石板路曲折而至湖边,这就是当年苏子乘舟到过的地方,诚如苏言:果然大石侧立千尺,下皆石穴罅,微波入焉,涵澹澎湃。坐在湖边的礁石上,看着湖水在穴罅中吞吐,又想到了石钟山因何得名的千古争论,突然觉得在这个争论中谁对谁对错好像并不重要,人对自然现象做出自己的解释,人的解释却丝毫也改变不了自然,郦道元、李渤、苏东坡、曾国藩这些石钟山的注解者们早已作古,他们和我们一样都仅是匆匆过客,只有湖山还在,江水依旧东流。但人能为自然增添色彩和情趣,苏氏的一篇短文和由此引发的争议却可能永久地凝固这座小石山的魅力。我不禁想到咱们的海纳百川和海纳百川中常爆发的激烈争议,是啊,各人所持见解不必也不可能求得公认,而有时候谁对谁错真的不重要。

返回山顶不用走重复的路,从崖底另有石阶路上通廊外廓,再经楼外楼,报恩禅林,到忠烈祠。此处是石钟山面湖临江的制高点,洪秀全的太平军驻守湖口时曾在此建营房堡垒,铁锁横江,将曾国藩湘军水师扼制在鄱阳湖中达3年之久,湘军血战攻克湖口后于此地改建昭忠祠,祭祀战死的湘军将士。1956年又将此处改名为太平遗垒,1986年再次改名为忠烈祠,改名的背后自然是不同的人们对同一段历史的不同评价。现在的忠烈祠中陈列着名人墨迹和碑刻,并没有“祠”的味道,这让“忠烈”变得含混,太平军忠烈?湘军忠烈?二次革命中的忠烈?还是湖口渡江中的解放军忠烈?大概又是一个兼而有之。

忠烈是暴力和战争之树上所结的果实,而文治常常紧随武功之后。今日石钟山上的风流儒雅就多来自于湘军大将彭玉麟。湖口扼三江之门户,当吴越之要冲,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从大禹征三苗到解放军渡长江,此地经大战事数十起,又以湘军与太平军之战最惨烈,湘军的主角为“彭郎夺得小姑回”的彭玉麟。湘军是中国近代史中很独特的军事组织,其巨头多为儒家文人,彭是湘军中著名的儒将,他率部攻占湖口后,建忠烈祠,并依山势按江南园林风格大规模修建石钟山,现有的建筑大部分是他的手笔。据说每一处建筑落成,彭必和将属相聚,饮酒作对,感慨赋诗,以记文韬武略,仅彭氏一人就在石钟山留诗148首,楹联27幅。他的诗作中我喜欢这一首:“嵌成鹅卵径歌斜,陆地舟藏别有家。流水小桥溶夜月,浮栏曲榭绕梅花。拓开怪石波三折,醇透寒香月一窳。客至茶烟青未了,隔江帆影逐飞鸦。”

海上的老同学把老谢家喻为“解缚堂”,石钟山难道不是当年彭玉麟们的“解缚堂”?

这次很想见识一下安德文中石钟山高僧们的手段,可惜未能如愿。我不信佛,不信任何宗教,但每到一地,只要有佛寺、道观或教堂却是必进的,只看不拜。这座山上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佛寺,听公园管理者说,石钟山上原有东坡好友佛印所建的宝钟寺,太平天国和抗战时僧人两次大逃离,此后至今石钟山上就一直没有僧人。忠烈祠后的报恩禅林是彭玉麟个人为其母建的佛堂,规模很小,供奉观音。我没见到其他游客,只有两位做尼姑装扮的中年女人懒洋洋地坐在门内,面前有木桌,桌上有“功德簿”,见我进来指了指观音像前棉垫,意思是请我进香叩首,我摇了摇头,她们即回复到木然状。没发现安德写到的“开光”用的小房间,没看见有和尚,高僧们也像候鸟样在旅游黄金周时才会飞来?

湖口人说游石钟山只须40分钟,我用了4个多小时,包括凭公园门票免费乘游轮去湖、江汇合处,从水上观石钟山。

第二天要去鞋山,当晚宿在湖口。金沙湾酒店在湖口城区的东南边缘,是目前湖口最好的一家宾馆,有很地道的湖口菜,标间要价158元,城市中心区有不少私人开的小旅馆,我特意进去看了两家,环境和设施都不错,标间价不过70元。湖口城区面积不大,一条平直的石钟山大道贯穿南北,从县城西北长江边的石钟山到金沙湾酒店路程4公里,车行5分钟。

“彭郎夺得小姑回”中的小姑指的是湖口下游长江中的小孤山,和它对应,鄱阳湖中有大孤山,又名大姑山,现在以其外形称为鞋山,距湖口水路9公里,即来湖口,不能不游。6日上午到石钟山公园一侧购游览客票,价格不高,游轮往返加进岛门票每位50元,但被告之须等待凑够20人以上才能发船。问需要等多久?回答是难说。当天返汉是必须的,枯坐干等决不可行,就此离开湖口又不甘心,正无计间,管理者说可以租渔船前往,价钱为160元,这本不错,能轻舟一叶风波里,观湖景,探孤山,别有一番快意,但渔船慢,水路往返要走3个多小时,时间不够。犹豫不决时,管理者接了个电话,说问题解决了。原来当地渔政管理局要用专船接待一批客人去鞋山,说好了我们可随行,按票价付钱给管理人员,但不给任何票据。这位管理人员见我面露疑惑,说:“没问题的,包你玩得好”。看来这是这家旅游公司和当地渔政部门之间的交情或者说是私下常有的互惠交易,

我们随一众说普通话但不知哪儿来的“客人”上了船,一条有醒目渔政监督标识的油轮,船头横挂着红色的“禁渔期严禁捕捞”标语,有宽敞的船舱和能睡觉的房间。这是条平日巡视江、湖,监督管理渔民的专用船,马力很足,一应设施俱全。船速很快,转眼就过了鄱阳湖公路大桥,我依在船尾的栏杆边看湖景,天已晴,湖面波光粼粼,一位渔政人员走过来,看得出来他是这条船上的“头”,40多岁,姓张。(假托的,没用他的真姓,这是位好人,怕无意中给他增加不必要的麻烦)老张知道我们是“混”上来的,但仍很热情,坦诚。我没问他在渔政局中的职务和所接待客人的身份,虽然在国家管理机构内,以公费和公家资源接待“客人”是通行的潜规则,我们同样接待和被接待过,但这毕竟是不能对外人言的。我问他,禁渔期长达几个月,渔民不能捕渔,靠什么生活?他说,政府有一点儿补助,当然不足以维生,还要靠上岸打工或做点小生意衣食才能有保障。我问载游客游湖,比如说我原打算包渔船去鞋山不也很赚钱吗?他说这违规,渔船是不能载客的。我又问,违禁打渔的现象多不多?他说,多,有时候还不服从他们的管理,常发生纠纷,前不久渔民聚众武力抗禁打伤了渔政人员。我说,那干你们这行风险还挺大呀。他笑了笑。正说笑间,突然响起了尖厉的汽笛声,他说了声发现违禁捕渔的了,就迅即去了船头。

渔政轮离开了原航线,鸣着笛向湖中的两条渔船靠过去,只见渔船上的人手忙脚乱地拉起渔网,网里有鱼在跳动,老张登上了渔船在交涉着什么,不一会他提着条大鱼回来了,身后跟着个穿著时尚不像渔民的年青人,两人进了船上的办公室,约十分钟后这位年青人回到了渔船上,我们的船继续前行。提过来的大鱼被扔在了船头的甲板上,是条七八斤重的金色大鲤鱼,鱼肚鼓鼓的,肯定装满了鱼子。我纳闷:为什么不乘着鲜活时扔进湖里放生呢?难道留着作为呈堂证供?船上又响起了汽笛,前方又发现了捕鱼的船。又有两条靠在一起的渔船被捉,鄱阳湖捕鱼都是两条船一起作业还是偷捕时才这样?至今我没搞清楚。老张等人上了这两条船,翻检了一番,说了些什么就回来了,这次没见渔船上的人过来。

渔船上有年青的小伙子,也有老人、妇女和孩子,大概是一家人,他们看着我们的船离去,目光中有忧怨有愤恨有无奈的屈服。老张对我说:“嘿,这些人以为我们放假不巡湖了。”我没有回应,心想如果不是接待客人,你们今天也就不会出来了,来了挂着堂而皇之的标识又不能视而不见,也算歪打正着。对看到的事,我陷入了难解的矛盾中,一方面在鱼类产子繁殖期禁鱼是绝对必要的,另一方面那家人的目光令我产生了强烈的同情心。

我问老张怎么处罚偷捕者,他说一般根据情节可以没收渔网渔具罚款扣船到撤销捕鱼许可证。我问是不是今天要带客人去鞋山,才放过了他们。老张说不是,仍然要处罚,处罚那位不是渔民的年青人。这两拨偷捕的渔船都是他雇来捕鱼的,那位年青人曾在渔政局干过几天,现在是城里的一个“混混”,老张认识他,他已经在违禁认定书上签了字,跑不了,而他也并不是真正的老板,只是老板和受雇渔民间的中间人。在禁渔期内为什么到处都有鲜活的野生鱼?因为有老板有高额的利润有需要生存的渔民。

我没有继续问渔政局最终将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是双方都过得去的罚点款,还是追究到底?各行业都存在行规,我不该问也问不出来真实的答案,我本为鞋山而来,而这时鞋山出现在眼前。

鞋山孤峰独峙于鄱阳湖万顷水波之中,远看像一只大鞋踩在水面上,传说大姑娘娘补天后在鄱阳湖休息,走时留下了这只鞋,大姑指的是上三皇之中的女娲氏。这个传说古已有之,不是现代人编造的,有明代学士江西人解缙诗为证:“凌波仙子夜深游,遗得仙鞋水面浮,岁久不随陵谷变,化为砥柱障中流。”

鞋山上有大姑庙,原为道教宫观,山上现仍有历代道长坟墓80多座,道士们供奉的娘娘又说为妈祖,我觉得还是女娲更合逻辑一些,女娲是中国上古神话中的仙人,道教中的神与这些仙人有承接关系。女娲是不是妈祖呢?我对盛行于沿海的妈祖教知之甚少,我在很多地方,比如汕头、舟山、蓬莱等处,听当地人多把妈祖与观音混同,让我至今不清楚妈祖是不是就是观音。我不没深究,反正不管这三位以女性美丽形象面世的神祗之间存在什么联系,她们都是民众最喜欢的神,她们给很多很多人带来了生活的勇气和希望。

鞋山上的大姑庙文革时被毁,现在的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和尚建的,修大雄宝殿的钱来自于旅游业。殿内只看到了一个中年僧人,我依旧是不理采,同船而来的“客人”中有老张的女性亲戚,她说大姑娘娘庙里的签愿是很灵的,她从九江专为此而来。我在舟山时曾感叹过僧驱道现象,眼看和尚们又夺去了鞋山地盘,现代道士们是不是过于不敬业了?

山最高处有九层高塔,所谓鞋山宝塔镇鄱湖,登最高层,鄱阳湖尽收眼底,湖风吹来,神清气爽,惬意无比,下观山上石林,千奇百怪,瑰丽多姿,又有古树森森,群莺翻飞,真好一处人间胜景。

从山顶而下,再经大姑庙时庙门已闭,没看到那位僧人。清明时节,鄱阳湖未到涨水期,鞋山四周露出大片滩涂,游轮不能停靠鞋山码头,停在滩边容易搁浅,因而旅行社组团游鞋山多在涨水之后。这天,偌大鞋山上就只有渔政轮带来的这十几个人,再没见船来。那位僧人是不是看到当天的生意已尽,提前打烊下班?在返船的路上,老张的亲属小声告诉我队伍里多了个和尚。我再看人群中果然多了个人,不过他上穿休闲服,下著牛仔裤,关键是满头有型有款的黑发,这怎么可能是和尚呢?

“没错的,就是那个庙里的和尚,他收了我15元解签钱,我还能认错!”说罢女亲属又恨恨地加了一句:“他不花钱坐我们的船回湖口,还好意思收我的钱,肯定是假和尚,真不要脸!”惊奇之余,细看果然是那个和尚,不过脱了袈裟和僧帽就没一点儿和尚味了,这让我又长了次见识。不过话说回来,为了发展经济可以安排个假老虎,为了发展鞋山旅游就怎么不能安排个假和尚呢?不都是在适应人们的需求吗。

回湖口的途中再次看到了那四条被捉获的渔船,四条船靠在一起,等待渔政轮的返回,大概查获时已做了吩咐,这次渔政船靠过去,渔船上的人不声不响地送上来两条鼓着肚子的大鱼,前后有三条了,而这艘轮船上正好有三位渔政局人员。难道是每人一条,作为节日加班的补偿?真不应该有这样的小人之心,老张和他的同事们都是现实中可以亲近的好人,何况不是碰见他们,鞋山上也就没有了我的足迹。

午餐时已很晚,仍在码头边的小餐馆,主菜是酸菜活渔,仍然味道鲜美。返汉前进了石钟山广场边湖口最大的鄱阳湖商场,问营业员湖口最有名的特产是什么?答:“酒糟鱼”。此鱼用米酒糟制,有辣和不辣两种口味,不辣的太甜,不好吃。

 

                                              2008-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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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钟山公园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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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看石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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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政人员缴获的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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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捉的违禁渔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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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望鞋山

分类: 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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